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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心魔羅剎 “同學,你是變態嗎?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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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心魔羅剎 “同學,你是變態嗎?”……

“手機壞了,沒拍。”

席昭從校服口袋拿出一個摔碎的手機,據回憶,應該是他穿書醒來前原主被路驍推開時摔壞的。

alpha掩飾情緒的功力到底差了些,見狀臉色黑青,嘴角弧度也極為勉強:“沒事,反正大家現在都知道他易感期失控被防護車帶走了,也夠丟臉的。”

當然不夠!

alpha差點嘔出一口老血。

未成年alpha易感期失控有什麽稀奇的?哪個高校配備的信息素防護車每個月沒出動幾次?雖然被防護車帶走這事確實沾點丟臉,但大家笑笑也就這麽過去了,除非把路驍失控的暴戾醜態曝光出去,才算是對他的沈重打擊。

想起自己高價買來的藥劑,alpha肉疼得扭曲,但看席昭那副萬年不變的沈悶模樣,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。

“你買的藥劑很貴嗎?”席昭忽然問了一句。

alpha心下一喜,嘴裏卻故作矜持:“咳咳,價格倒不是問題——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席昭點頭打斷,說完徑直從alpha身邊繞開走進洗手間。

不對吧!alpha懵了,這和平時不一樣啊,我還有一句“就可惜沒發揮好作用”然後暗示你給錢呢?!

給錢啊!

“秦哥,什麽藥劑啊?”旁邊有小弟好奇發問。

陡然驚醒,alpha立刻笑著敷衍了幾句,剛好預備鈴響起,他更沒法去攔席昭了。

一絲怪異從心頭掠過。

不僅打斷他說話,還故意提起他叮囑過要保密的藥劑,那家夥今天怎麽有點奇怪?

但剛一深思alpha又被自己逗笑了,眼底盡是不屑嘲諷。

算了,不過是個傻子罷了。

……

……

水流穿過指縫,修長手指骨節分明,淡青色的經絡若隱若現,仿佛精致雕塑,金色日光從百葉窗探入,照得水花瀲灩生色,瑩白指尖也泛出玉一樣的光澤。

站在洗手臺前,鏡中少年扯開校服領口露出頸側紅腫的咬痕,呵呵,他或許還要“感謝”那位反派同學咬得夠下才沒被醫務室發現。

席昭面無表情地貼上創可貼,閉了閉眼,過分濃郁的烈酒香氣又縈繞鼻尖。

龍舌蘭酒……

他現在知道了,那是對方的信息素。

問,什麽情況下,一個故事裏的炮灰和反派才會有交集?

答,炮灰作死招惹反派。

說來你可能不信,比起主角攻受,原主這個炮灰要和我們的反派同學認識得更早,兩人小學就是同班同學,雙方長輩也是同屆校友,也正因這點交集原主才會被剛剛那個alpha盯上成為對付反派的棋子,之後更是自不量力看上主角受,淒慘結局甚至都不配擁有什麽篇幅描寫。

不過,命運自席昭醒來的那一刻起,已經出現了微妙偏差。

……

接收完原主的全部記憶,席昭覺得,《焚心逐愛》的背景板,這位和他同名同姓的炮灰同學,客觀事實上講……的確有點傻。

原主五歲那年發了一場高燒,病好後整個人便遲鈍起來,外界的聲色風光於他而言都像隔了一層灰蒙蒙的霧,腦海中也仿佛缺失掉什麽。

這點隔閡使得原主長期缺少與外界的有效交流,性格逐漸變得陰郁沈悶,甚至一度傳出“精神有問題”的謠言,此刻如果有人出現願意和他交朋友,便顯得彌足珍貴。

剛剛那個alpha叫“秦文洲”,是裏斯克林第一個把原主稱作“朋友”的人,所以在他多次暗示路驍欺負過自己後,原主很快就答應了“替朋友出頭“的計劃。

今天中午,裏斯克林統一的午餐時間,原主把路驍約到了那間偏僻器材室,並噴灑了秦文洲提供的藥劑,此前秦文洲並沒有準確告訴過原主那是什麽,只說用了會讓路驍“出醜”,他也不會做得太過火。

原主這個alpha等級不高,受藥劑影響程度很小,可身為頂級alpha的路驍幾乎是一進來就陷入了易感期的狂躁,之後便是席昭醒來發生的事了。

擦幹指間水滴,席昭撥開劉海擡眸瞥了一眼鏡子裏熟悉的臉,或許是天氣太熱,少年蒼白眼尾泛著隱約的紅,光在深邃眉骨下拓出一片莫測的影,禁欲冷淡至極,右眼眼角下綴著一點紅色小痣,像滴落水墨畫上的朱砂,成了俊逸山水間唯一的姝麗。

如果不是日常一副陰暗潮濕的模樣,否則光憑這張臉,估計也沒人舍得對原主說出“精神有問題”的重話吧?

不知想到了什麽,席昭突然笑了,放下劉海,黑眸幽深至極。

醫務室裏態度不善的老師,看似友好實則利用的“朋友”,還有一個剛得罪的瘋批反派……

席昭同學,你這是給我留了個地獄開局啊~

轉身離開時,他又想起一件很有趣的事。

《焚心逐愛》的開頭便是反派路驍被藥劑影響後沖出器材室,意外遇上轉學過來的主角受,易感期的alpha會對omega生出強烈的渴望和占有,見路驍太難受,主角受便讓他臨時標記了自己,從此開啟反派和主角之間的糾纏。

不過現在路驍因為被揍得太慘,直接驚動了防護車,這段“甜蜜初遇”應該是徹底化為泡沫了。

可惜呀——

眼中笑意未減,席昭唯恐天下不亂地想,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~

……

……

*

是夜,市中心醫院。

“是的先生,小少爺的信息素水平已經恢覆正常了,但他不願做更多檢查……好的,我明白了……我會照看好少爺……”

結束通訊,特助走入VIP病房,對整個裹進被子裏的少年恭敬說到:“小少爺,先生和夫人已經知道您易感期失控的事,夫人對您拒絕全身檢查的行為表示擔憂,先生讓我提醒您,再過兩年您就正式成年了,路氏的繼承人不能連易感期都處理不好,今天發生的這一切令他非常失望。”

話音剛落,病房裏的信息素濃度又有上升的趨勢,特助是beta,感知不到信息素,卻也能察覺空氣中愈發暴戾的氣息,但最後背對著他的少年也只是咬牙吐出一句“走開”,並沒有太多遷怒。

房門落鎖,這方天地便只剩路驍沈重壓抑的呼吸。

裏斯克林到處都配備了“信息素檢測儀”,一旦濃度超標就會呼叫防護車,直到被扣上禁錮環擡上擔架時路驍都是有意識的,他知道自己易感期將近,所以早早打了抑制劑,但那間器材室裏不知到底噴灑了什麽東西,普通抑制劑毫無用處。

醫院抽血的結果他也看到了,就是最常見的“攝入刺激性食物導致易感期發作”,沒有其他異常。

路驍瞬間明白背後動手的人是有備而來,而這些,他並不打算告訴自己那對滿世界做生意的父母,反正就算說了也只會得到一句“令人失望”。

他從來都是令他們失望。

……

見路驍臉色太差,醫院開了抑制劑後還想給他做個全身檢查,路驍拒絕了,所以現在只能以一個別扭的姿勢向下趴在床上,以此減少後背的痛楚。

席昭……

琥珀色眼瞳閃過厲色,每回憶一分塑料跳繩落下時火辣辣的觸感,他都要在心底將這個名字惡狠狠地念過一遍。

以alpha的身體素質,這些傷其實算不上嚴重,路驍估計躺幾天後背就沒有痕跡了,但那副被全然壓制的屈辱姿態……整張臉埋入海綿墊子的粗糲觸感……鼻翼間清冽又苦澀的薄荷香氣……

拳頭不自覺緊握。

還有居高臨下的黑眸,淡漠到仿佛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輕慢眼神……

——“同學,你不知道不能隨便亂咬人嗎?”

呼吸驟然窒了半秒,一陣仿佛彈上麻筋的電流自尾椎竄上脊骨,後背腫脹的傷口都泛起細密酸麻的痛,所有感官忽然拉高至一個不可思議的敏感閾值,就連布料擦過皮膚也能在神經末梢炸開異樣花火。

脖頸青筋暴起,路驍下頜顫抖,難以忍受地嗚咽一聲將臉埋進枕頭,死死攥緊了身下床單,從側面看去,露出來的耳後延伸至鎖骨處都燒起不正常的紅。

像患了無可救藥的高熱。

喉嚨也熱,眼眶也熱,熱到快要盛不住裏面的滾水,只能緊緊閉上眼睛,猶如急癥瀕死般喘息著。

好痛。

好痛……

對……一定是痛……

他不斷這樣告訴自己,仿佛要將這個認知烙成什麽“思想鋼印”,可晚間還是做了夢。

路驍知道自己在做夢。

還是白天的器材室,他雙手反綁在身後,擡眼只望見一顆妖異的紅色小痣,想要掙紮,站在身前的人卻擡腳狠狠踹上他的膝蓋。

悶哼一聲,路驍半跪彎腰,皮膚磕上冰冷地面,疼痛點燃了空氣,燎原似地灼燒,皮囊裏的血肉都像黃油般融化流淌,又被濕熱綿密的網囚住。

他無力地垂下腦袋,喉結滾動,卻被人捏住下顎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,那雙黑眸明明帶著些弧度,卻感覺不到任何溫度。

淡漠視線自他緊抿的唇線掠過,慢慢游移至喉結、胸膛……最後不知看到了什麽忽然挑了挑眉勾起了嘴角——又重重踢翻他僅剩支撐的力氣!

眼底戲謔,薄唇輕蔑。

一如心魔羅剎。

那人俯身:

“同學,你是變態嗎?”

嘭——!

黑暗中突然爆發出急促喘息,路驍翻身坐起,捂住汗濕的額頭,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
席昭……席昭……

他頭痛欲裂,咬牙切齒,眼神竟有些說不出的詭異。

席、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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